2010年10月27日 星期三

【散文】簡單、生活、做自己。


在我小的時候,只要寫完學校的功課,空下來的時間都是自己的,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。那時候從事休閒娛樂是為了要殺時間,殺死明天仍會復活的時間。

隨著一點點時間的逝去,猴崽仔也升級到少年A、跨級到查補郎,等到發現不應該如此荒唐的時候,生活模式已經不是簡單的二分法可以劃分。

不必要卻重要的事情越來越多,屬於自己、柔軟而彈性的時間逐漸被犧牲。曾經想像過的單純美好,漸漸地在生活中式微。每一天的行進,就是為了進行一樣的每一天。

不知從何時開始,我開始懷疑我還是不是我自己。


每天坐在電腦螢幕前,不停敲打鍵盤的人是我嗎?每天騎著車,被時間趕著跑的人是我嗎?每天非得一杯咖啡才能清醒的人是我嗎?

當生活的目的只是為了生活,那何來生活的意義及生活的美好。

突然好想要揮霍,好想要浪費對現在的自己而言,最重要的空閒時間。好想什麼都不想,只是單純的想笑就笑、想哭就哭,不需要偽裝。

於是,我把一整個週末的時光留給簡單生活節。

說是這麼說的,但我對簡單生活節的印象就是:演唱會、創意市集與7-11。最吸引我的當然還是演唱會,但露骨的商業操作模式,讓我並不期望真的能夠在這一天獲得簡單的快樂。

大約是兩三點的時間,還沒走進會場,老遠就聽到1976主唱阿凱的歌聲,剛好前幾天才在電腦上聽1976的音樂,那時覺得1976的詞曲都不錯,只是主唱的聲音有些單薄,感覺上就是少了點穿透力。結果沒想到現場聽到的聲音完全跟CD是兩碼事。

耳邊縈繞不絕的音樂、湧進眼睛裡的藍天以及綠草地,心情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輕鬆。第一次跟這麼多人擠在這個地方,感覺華山變小了,連建築物都看來有些親切,不再是那副板著臉的酷樣。

也不知道是自己認識的人大多都在北部,還是大家都只想在這裡耗上一整天。舉凡大學學長姐、同學、高中同學,見過面卻不熟的人都在今天碰上面了。

是台北太小,還是人們有種默契,偷偷選在今天來個不期而遇。

盧廣仲上場了,剛剛才散去的人群現在全都聚集起來,好像一群被音樂豢養的羊群。不用多說,盧廣仲的歌當然很讚,到了中段,唱到了好想要揮霍這首,心裡特別起了共鳴,雖然這是一首情歌,不過,聽眾享有詮釋音樂的權利。

手中的一杯熱咖啡,好像掌握了一整天的溫暖,即使風颼颼地吹著,心裡滿滿的感受到了幸福。美中不足的是,這樣的幸福平常就能輕鬆滿足,在這裡卻成了一件不簡單的事。

就拿分享書房的講座活動來說:包含主持人還是來賓,個個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,即使只是聽他們聊天,都能在他們的話中獲得一兩句足以回味一整天的話語。

但是滿滿的人牆把我擋在外面,別說能否採到一兩句金玉良言,我連人的臉都看不太清楚,不看節目單還真不知道來賓之中有位是學校的老師。

雖說排隊是種美德,求知慾更是難得,但人有的時候還是要有所取捨,到了假日,自己應該當自己的主人。於是我離開了分享書房。

逛遍了所有的街頭市集、純淨市場還是MUJI,不能說最棒但卻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,就數那一大片餐風露宿的街頭市集了吧。

怎麼說呢,因為我喜歡他們的態度。

天氣很冷,我卻在他們的眼中看到自信,自信他們所做的東西,會有哪位識貨的買家停在攤位前。也許他們會談到價錢,也許他們會說到製作的方式,也許其中一個人會開心的讚嘆這東西有多可愛。

即使最後交易沒有達成,但這也代表自己的東西成功激起別人的興趣,於是買賣的過程是個快樂的循環,買賣雙方都開心。

在園區裡逛了一圈,今日最後一場主秀即將上演;綠意舞台這邊,帥氣的歐吉桑也熱情開唱。相較於熱鬧的舞台,市集這邊的人少了許多,但對我來說,這是一天裡最舒服的時候。

我可以留下來直到演唱會結束,與一旁的陌生人同樣哼著旅行的意義,有著同樣的感動,但是,我選擇在這個時候離去。因為我想把這份感覺延續,留待明年,留待下一次簡單生活節。

那感覺像看一部好電影,希望還能有下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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